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部落格


4月25日

Juno

看Miss Little Sunshine就像细品一壶腥膻苦涩的烈酒,捏着鼻子一口口喝,好不容易喝完,才发现全身大汗通透,齿颊回味出醇厚悠长。而看Juno就像面对着一个造型trash的甜品,胆敢吃上一口,竟从舌尖一直甜到心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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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ex-stripper节选她的自传,改编出这个16岁少女怀孕的故事。从确认受孕后的不知所措开始,至金童玉女在草坪边抱着吉他对唱“I don’t see what anyone can see, in anyone else...but you”止,是一个美得离谱的童话。

有了同校男生的孩子,两个多月,父母(而且是后母)尚不知情,怎么办?Anxiety?
没有难以置信地反问,没有居高临下地指责。父亲的反应是建议Juno多吃维他命,帮助宝宝长指甲,并请缨陪Juno去见协议收养小孩的夫妇。后母则会在医院教训那个轻看未成年妈妈的B超医师,让她go back to night school and learn some real trade。后母的扮演者是白宫西翼里的CJ,那是个长着家庭妇女样貌的白宫发言人,Juno里她是闪着白宫发言人光彩的家庭妇女。

美丽富有的领养夫妇Venessa和Mark。Venessa形容自己“Born to be a mother”, 却不能生育。Mark是个广告歌的作曲者,一曲除臭剂广告歌可以换来整套High End的厨房设施,少年时听过的Punk,看过的Horror和弹过的Mahogany和Les Paul(吉他品牌)都被收进箱子,放到储藏室里。但他还是会跟小他一半的Juno争论谁的收藏更Hardcore,翻出箱底里freaky的日本漫画Most Fruitful Yuki送给Juno,他不打算做一个父亲。
没有争吵。Mark在城里找到了一个Loft,搬去做他的Kurt Cobain。Venessa留下来做母亲,墙上空出来挂全家福的位置贴了Juno写在快餐店账单背面的鼓励:If you are still in, I'm in.

孩子他爸Paulie是一个16岁的高中生,单薄得像一张纸,离不开鲜橙味的Tic Tac。
没有纠缠,没有逃避。Juno向父亲请教了两个人是否可能幸福地生活在一起,然后买了足够Paulie吃到大学毕业的Tic Tac塞到他家的信箱里,于是他们相爱。

孩子的交接也是出乎意料的顺利。没有任何的纠葛。各人找到了自己的角色,Venessa怀抱婴儿,scared shitless like a new mom. Paulie从田径场直接跑到Juno的产房,没有去看他自己的孩子,只是在病床上抱着Juno,痛哭失声。

童话故事的魅力可能不仅仅在于王子和公主可以幸福地在一起,更在于它们简单到你担心的所有事情都没有发生。每个童话里都会有魔王,或者女巫,或者大灰狼。这个故事的Evil由心而生,来自我们的焦虑和对苦难的想象。

但是幸好我们不是独自面对这个世界,因为我们身边总会有些人:They love you for exactly what you are. Good mood, bad mood,ugly, pretty,handsome, what have you.
The right person's still gonna think the sun shines out your ass.

4月11日

敲头党之flying dutchman

意外地搬到了敲头党的总部,刚安顿了新居,便与一众党徒去了荷兰sailing。

小帆船叫“Spes Mea”,拉丁语“我的希望”的意思。船身长26米,短小精悍,看不出来已经有一百多岁了。1902年造的平底海上货船,已经是六次易主。当年运送盐煤,往返波罗的海周边诸国,后来船业竞争加剧,不得不让位给大船,先是退至内河,后来转为私船,现在是专门的charter boat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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船长Klaas打眼看来几分像威廉.达福,一副连到唇角的络腮胡夸张了面部表情,咧一咧嘴就春风满面,混合着狂野和亲切。出航的时候他就是舵手,在船尾悠闲地把着方向盘,并耐心的满足游客的好奇心。
驾驶盘的前方是GPS,可以读出方向坐标等等,有个大叔好像有点自我强迫,每隔几秒钟就会惊叹一声,哦,我们的速度达到9个knot了,看,达到9.1个knot了,每次的读数差别并不超过0.2,船长却心平气和地凑着他的趣,时不时插一句:Ja, we are flying。
船长告诉我,加勒比海盗他只看过第一部,并向我透露了航海题材电影的一个小trick或说是小bug:电影里的缆绳从来只有拉,没有放的。
Klaas

大副DJ不言不笑的时候,脸上的褶子看似有一厘米深,像一尊木刻的梵高。虽然静若梵高,却是动若脱兔,船上绊脚绳索无数,船身也是摇摆不定,他走起来如履平川。有时被党徒们占了过道,他还能柔弱无骨地辗转腾挪,随便在哪跟栏杆上做半个到一个半托马斯全旋或是在甲板上做一个铲球动作之后,继续前前自己的后后,忙忙自己的碌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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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与党徒们便是现成的水手,船长在船尾大叫一声 “WENDE——”,DJ就指挥我们两三人一组拉扯缆绳,收放旋转风帆,摧枯拉朽,轰轰烈烈,猛出一把傻力气。但三天之后,船上缆绳还是像一块大型集成电路板一样毫无头绪。这样的感觉让有丰富实习经验的我觉得似曾相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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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的日程都是早上十点开船,航行五六个钟头到达另外一个港口。众党徒在五分钟就可以转完的小镇上游游荡荡,吃吃喝喝。于是主要的时间还是在船上,几天气温大概都在七八度,但湖上起风的话,还是会很冷,但越是有风,越是需要甲板上有供差遣的苦力,不断调整风帆方向。第三天就是大风天,我们的航向顶风,帆吃得满满的,船斜起了15度,像走在滑梯上。时不时有浪拍到脸上,与几个小兄弟拉着缆绳,脑海里闪过乌蒙磅礴走泥丸,大渡桥横铁索寒等等诗句,突然觉得这个场面很dramatic,很man,好像小时候看过的威鹏牛仔裤广告。

没有风的时候,DJ不会来征召苦力,只是呆在船尾和船长闲聊,船也开的很慢。太阳出来,坐看身边的云起水穷,是一件十分惬意的事情。真山真水确是宜人,看着水面浮光,半天便可以这样过去。